once

最近和一个朋友聊天儿。他说觉得自己的精神气儿没有了。好像那种面对炮火都微笑无畏的人一下子变得谨慎起来。说话条理分明，戒了烟，有节制的应酬着的喝酒。他说有一天晚上突然醒来，看见身边陌生姑娘的脸庞，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颓丧瞬间击中了他的肺腑。那一晚之后，他扔掉了所有夜店酒吧的卡片，换了电话。并听从见了母亲一早就安排好的相亲对象。几个月交往后，决定在明年结婚。说话的时候，他总是无意识的拨弄手指上的订婚戒指。

这感觉让人很难受。即使这生活是让人越来越好，越来越融入这个世界，我仍觉得失去了撞向刀尖的机会而难受。他说。

 

看着他，我仿佛看到了今后的自己。因为我们想要拥有的常常是违规的，得不到的一些东西。

 

人年轻的时候心很硬，像块铁。但是长大了以后，心就慢慢变软了。变得容易接纳那些年少轻狂的时候无法接受的人和事儿。因为“在路上”这样的一种状态，我已经很少写东西。时间交给了工作和朋友以及爱人。这状态并不是不好。起码心态会很开阔，很温暖，很容易因他人所与而欢乐。但前提是我需要将心里自己的东西腾空来换取这些额外的荣辱。执念让人痛苦。强行打破规则是需要偌大的勇气的。

很早以前有人讲给我说，再幸福的人，从来不曾被鼓励拥有自己的梦想。就像无所欠缺的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痛苦的就是那对被辜负的翅膀，用自由换来的安全感。更巨大的痛苦，就是他看见别人正在飞翔。

 

我又想起一个故事。一个人买了一个大房子。但是除了厨房客厅卧室卫生间以外全都锁起来。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觉得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太空了，每每一回来心就惶惶然的寂寞，不如锁起来给自己的空间小点儿。感觉要好些。可如果再问他为何不把这个户型卖掉换个小一点儿的，他又说，太逼仄的小空间让人压抑。如果实在想嘶吼，小环境是很限制心境的。

其实迷失的人，即使你给了他出路的钥匙，他也会将出路的门锁起来的。

 

十一和认识十年的朋友见面。真的是很奇妙的感觉。你明明没有见过他，只在网路上聊天，但是见面后却没有任何的陌生感。不需要任何哈拉客气。不用担心太聒噪而被人指责，也不用担心沉默会面对尴尬。就好像前几天你们还在胡同口一起吃了大腰子的熟稔。我很享受这种关系，并会一直记得我们坐在学校边儿的长凳上，头顶是沙沙作响的树叶。北京的风和阳光你也和我一起拥有过，这真的是今年相当的幸福的一件事儿。啊，这样说来，真希望快些再次见到你。深圳也好北京也罢。男女主角不变就好。

 

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即使刚入社会一年，却参透了好生活是向内求而不是向外求。有些看起来很重要的事儿犹豫着犹豫着也就过去了，内心并没有太大不舍。因为现实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从而努力赚得更多的钱才是顶重要的事儿。其他的，就是计划外的事情了。做不做，做什么，和谁做，也真没什么所谓。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会过去的。有些太快了就不觉得它存在过，有些太慢了也意识不到。再痛苦的东西在将来看都是很美好的，比如苦哈哈的上学，高考，失恋，刚工作后的不适。记忆里的东西，总是美化了一点的。就像过去的自己一样，时不时就会躲在哪个角落舔舐伤口。再次出来，也不见得是伤口愈合了。慢慢适应了以后，也就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了。习惯是很锻炼人的事儿。武侠故事里不是有好多大侠不停的试药后变得百毒不侵的吗。我们以后都会成为这样的大侠，不过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也可以说是五毒俱全了吧。哈哈。

 

那种可以用很长一段时间等待一个人的邮件的幼稚人生已经过去了，想想就觉得又无奈又可笑。